用巴菲特的股票代替指数基金收益会不会更好?

有没有想过让股神帮你投资是什么滋味?为了抓住最后的机会体验一下,我前年买了点儿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也就是股神巴菲特控股的那家公司。

本文要点:

– 伯克希尔哈撒韦由于“管理费”低,换手率低,是个好的潜在的基金替代品

– 用它完全代替全球指数基金可能不合适

– 其中的风险不能忽视

– 由于它和指数的低相关性,或许小比例混入资产组合可以提高收益降低风险

你有没有想过让股神帮你投资是什么滋味?为了抓住最后的机会体验一下,我前年买了点儿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票,也就是股神巴菲特控股的那家公司。

当时心里最大的疑问是:股神还能产生超额收益吗?

要说观察仓真是个好东西,自己只有真金白银的投入了,才会更有兴趣和动力深入研究。持有这支股票的这段时间,我慢慢意识到,原来的思考方向可能是错的,我真的需要股神产生超额收益吗?

先说一说股神的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基本情况:

伯克希尔哈撒韦是巴菲特在1962年收购的一家公司,巴菲特本人持有这家公司大概16%的股份,并出任这家公司的董事长兼CEO,他通过这家公司来投资自己和合伙人的资产。

这家公司本身并没有业务,而是持有的其他几十家公司的股票。这些公司的行业包括保险金融,消费,能源等,其中还有著名的苹果公司,伯克希尔哈撒韦持有苹果大概5%的股份,是第三大股东。

读到这里有没有觉得伯克希尔哈撒韦像极了一只伪装成公司的基金呢?甚至有种说法是,巴菲特是最好的基金经理之一。那为什么不直接买这支由股神巴菲特掌管的基金呢?用它来代替指数基金效果会不会更好呢?

如果把伯克希尔哈撒韦当成基金看,它的参数如下:

资产规模:市值大约是7,000亿美元

管理费:7/10000(来自我的估算,详细见下文)

基金类型:偏股混合型基金,封闭式基金

下面通过指数基金之父约翰博格评价基金的方法,来分析一下伯克希尔哈撒韦。

管理费

由于伯克希尔哈撒韦不是基金,而是控股公司,所以很难直接和基金的管理费进行对比,但完全可以把伯克希尔哈撒韦总部的支出等效于基金的管理费,董事局成员工资就相当于基金经理工资。

巴菲特给自己开的工资非常低(反正持有自己公司那么多股份,何必在意工资呢),而公司总部的人员也非常少,所以这家控股公司的总部支出,每年也就是1,000万美元的级别。巴菲特的两个接班人的工资相对要高很多,大概是2,000万美元的级别,毕竟雇佣职业经理人多给工资完全可以理解。

所以可以粗略认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如果作为一家基金,管理费大概是5,000万美元,也就是是0.7/10000。

指数基金之父约翰博格认为,通过几个指标可以找到好的基金,首当其冲的就是管理费。博克希尔哈撒韦的管理费简直是低到了逆天,别说是昂贵的主动基金,就连指数基金都很难比他更便宜了。根据德国指数基金数据库网站extraetf的数据,目前德国最便宜的ETF年费为0.04%(Lyxor Core Morningstar UK)。

基金类型:偏股混合型基金,封闭式基金

博格认为,如果管理一只主动型的基金,那么做一只封闭基金(也就是投资者无法随意赎回自己的份额)能够更好的保证收益。由于伯克希尔哈撒韦是一只股票,投资者只能把自己的份额拿到市场上买卖,而不能找公司兑换成现金,所以显然它相当于封闭基金。

封闭基金的好处很明显:基金经理不用操心投资者时而疯狂申购基金份额(导致资金大量涌入),也不用担心时而他们又疯狂赎回基金份额(基金经理不得不计划外的抛售持有的资产)。这让基金经理对资金的管理难度大幅下降,可以考虑得更长远,​收益也就更容易得到保障。

换手率

所谓换手率就是基金经理每年换掉持有股票的比例。100%的换手率意味着基金经理在一年之内将所有的股票都换过一次。

根据博格对基金数据的研究,高换手率给收益率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他甚至认为,高换手率是除了高费率以外,主动基金失败的另一个重要原因。

从1977到2010年,巴菲特换手率的中位数是2.1%,这是个低得变态的数据,因为大盘股指数换手率也未必比这个低,比如MSCI World在2021年的换手率是2.55%,而美国大盘股指数SP500的历史平均换手率是4.4%

基金管理结构

普通的基金一般涉嫌”一仆事二主”的问题。作为基金公司的雇员,基金经理似乎应该是首先保证基金公司股东的利益。但由于他管理的是基金投资者的钱,似乎他也应该保证基金投资人的收益,但有些情况下这两个目的是互相冲突的。

伯克希尔哈撒韦这家公司的”基金经理”就不涉嫌”一仆事二主”,因为投资者和股东是同一个群体。

税务优势

根据美国的税法,投资者需要对公司的分红缴税,对于我们不住在美国的人来说,税率是30%。但是伯克希尔哈撒韦从来不分红,它给投资者返还利润的方式是回购市场上的股票。

这方面德国的税法是类似的,这相当于只要不卖,就不用交税,最大限度实现复利的效果。

作为对比,根据德国的税法,一只不分红的指数基金,也需要通过复杂的计算方法确定出一个对账面收益收取的资本利得税。所以伯克希尔哈撒韦甚至比指数基金税务上的效率更高。

缺点

当然我们不能只看优点,不看缺点。

第1个缺点来自伯克希尔的几个掌舵者,或者说是“基金经理”。

这家公司的两个掌门人巴菲特和芒格都快100了,如果不快点儿研制出来长生不老药,他们被迫退休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了。而他们的接班人是否也有这么强的能力,就很难说。

如果购买伯克希尔哈撒韦的目标是击败市场,即便发明了长生不老药,前景恐怕不算乐观,因为我们不知道巴菲特是不是只不过过去运气实在太好了,而且它相对大盘指数的超额收益近年来越来越小,甚至出现了低于大盘指数的情况。

但如果只是想用它代替指数基金,结论就不同了。这种情况下管理层不需要有能力击败市场,只要和市场平均水平差不多就行,而且税务优势会带来额外收益,弥补潜在的“基金经理”技不如人的危险。

第2个缺点是伯克希尔哈撒韦的价格波动跟指数差异相当大,这种差异又叫做跟踪误差,他可能给投资者带来心理压力。想象一下,如果大盘指数涨得飞快,而这只股票却不怎么涨,持有它的人会怎么想呢?

2020年的时候就有著名基金经理,因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大幅落后于大盘而愤怒的将自己的持仓全部抛售。后来这位老兄应该挺后悔的吧。

第3个缺点是持仓相对集中,巴菲特常年只持有几十只股票,而且重仓股的比例非常之高,比如苹果目前占伯克希尔哈撒韦的持仓比例超过30%。

持仓集中可能意味着风险大。

同样的,巴菲特出生在美帝最昌盛的时代,对美帝未来的美好憧憬也比一般人更浓烈,所以他几乎只投资美帝,对非美地区不感兴趣到有时候只用ETF投资。

所以美帝资产在他的资产组合里比例非常高,有强烈的地区集中性风险。

结论

那么可以用伯克希尔哈撒韦代替指数基金吗?

由于费用超低,换手率低,管理层和投资者利益冲突少,又由于它实际是不分红的股票,在税务上还非常友好。所以完全有理由认为,伯克希尔哈撒韦是一个潜在的好主动基金替代品。

但需要知道的是,任何的主动管理都有长期落后市场的风险,另外他的投资风险过于集中,完全用他代替全球市场可能不太合适。

但伯克希尔哈撒韦的股价变动跟市场指数相关性低,过去3个月它和标普500的相关性仅为0.27(本文写于2022年1月23日),比如从2022年初开始,MSCI World跌了5%左右,而伯克希尔哈撒韦却涨了一些。(见下图。当然反过来的情况也经常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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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可以把一部分股票基金替换成它,这样进资产组合里,能起到降低波动率的作用。

最后别忘了,巴菲特本人在公开场合说过,他要求将自己的遗产90%买入美国标普500指数基金。他本人都不想百年后将遗产押注在自己的公司上,我们又何必如此呢?


作者:Dr. Rich 财富德国 (转载请获本人授权,并注明作者与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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